日本奈良县生驹地区坐落着一座充满神秘色彩与传说色彩的佛教寺庙——法起寺(Horyuji),这里是日本佛教早期传播的核心枢纽之一。据传统记载,该寺始建于公元622年,由山背大兄王为祈求父亲圣德太子康复而兴建。圣德太子作为日本历史上极具传奇色彩的政治家,也是早期佛教的坚定守护者。寺庙附近有三眼古井,相传为圣德太子亲自开凿,因此法起寺又得名“三井寺”。它与著名的法隆寺相距仅约15分钟步行路程,后者作为日本最古老的佛教寺庙之一,与圣德太子有着深厚的渊源。
法起寺内珍藏着一尊珍贵的木雕立像,传统上被认定为虚空藏菩萨(Kokuzo)。然而,这尊造像与法隆寺国宝“铜造观音像”(Kudara Kannon)在形态上惊人相似:两者均呈现左手持小水瓶、右手弯曲、掌心向天的姿态。正因如此,现代学者推测,法起寺这尊造像最初可能也是观音菩萨(Avalokitesvara)的形象,而非虚空藏菩萨。
两尊造像均选用整块樟木雕刻而成,从头部至基座一气呵成,线条纤细流畅,腰部略显丰盈。不过,法起寺造像在比例上略有差异,其面部、耳朵和双手尺寸稍大。与法隆寺那尊嘴角微扬、神态柔和的铜造观音像不同,法起寺造像的嘴唇呈直线,面容更为清瘦,表面带有岁月侵蚀的痕迹,双眼半闭,呈现出一种静谧的冥想状态。
有趣的是,法隆寺的铜造观音像在江户时代(1603-1868)之前也曾被误认为是虚空藏菩萨。直到明治时代(1868-1912),在寺庙仓库中发现了象征观音菩萨的宝冠,其真实身份才得以确认并重新命名。由于法起寺所在的信仰体系高度推崇圣德太子为观音化身,这尊造像在设计上显然参考了法隆寺的铜造观音像。尽管法隆寺造像恢复了其观音身份,法起寺的这尊造像至今仍沿用“虚空藏菩萨”之名。
法起寺的住持室田智弘表示:“我从未见过其他佛教造像拥有如此纯净的精神气质。从屋顶缝隙透入的微弱光线,更凸显了其迷人的美感。其独特之处在于,即便隔着镜头远观,你几乎能感受到它轻柔的呼吸,仿佛它就在你身边静静凝视。”
这尊阿苏卡时期(约593-710年)的立像高1.75米,现被指定为日本重要文化财产。对于中国佛教艺术研究者而言,日本奈良地区保存的这批早期造像,不仅见证了中日文化交流的深厚历史,也反映了佛教艺术在传播过程中的本土化演变。中国从业者可关注此类跨文化比较研究,从中汲取古代工匠对材质、比例与精神表达的独特处理手法,为当代宗教艺术创作提供历史参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