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加那利群岛拉古纳大学（ULL）联合研究团队发布警示，当地用于农业灌溉的再生废水中，检出对碳青霉烯类抗生素（最后一道防线药物）具有耐药性的细菌及其他新兴病原体。该研究覆盖了兰萨罗特、富埃特文图拉、大加那利和特内里费四座主要岛屿，揭示了再生水利用背后的微生物安全隐患。
研究采用“全健康”（One Health）策略，即统筹人类、动物与环境健康的整体视角，从样本中分离出69种细菌，包括铜绿假单胞菌、不动杆菌和肠杆菌科等。令人担忧的是，78%的菌株属于多重耐药菌，这意味着它们能抵抗至少三种不同类别的抗生素，常规治疗手段可能失效。尽管样本中大肠杆菌含量符合欧盟监管限值，但其他肠杆菌科细菌及霍乱弧菌、维氏气单胞菌等机会致病菌的大量存在，表明再生水中微生物多样性“相当可观”。
研究团队指出，仅以大肠杆菌作为微生物安全指标存在明显缺陷，无法反映非粪便来源的环境病原体风险。发表在《微生物学研究》期刊上的论文强调，必须引入补充监测参数，特别是在水资源极度匮乏的岛屿地区。加那利群岛面临严峻的水资源压力：人口密度高达每平方公里278人，2024年接待游客超1700万，加之降水稀少、管网漏损及沙漠化问题，导致用水需求远超供给。东部岛屿缺水最为严重，不得不高度依赖再生水进行农业灌溉。
研究证实，用于农业的再生废水可能成为多重耐药菌（尤其是产碳青霉烯酶菌株）的储存库和扩增场所。存储池形成的生物膜不仅增加了细菌总量，还促进了耐药基因的横向转移。在大加那利岛，存储设施数量最多，其微生物指标恶化程度和碳青霉烯耐药性流行率也最高，暗示环境条件与管理实践共同助长了耐药菌的扩散。
基于“全健康”视角，虽然再生水利用对缺水地区农业至关重要，但若卫生措施不到位，耐药基因可能通过食物链进入人类餐桌。世卫组织已将细菌耐药性列为全球主要健康威胁。研究呼吁加强水处理监管，优化存储与管理实践，以保障环境完整、食品安全及公共卫生。对于中国而言，随着再生水在农业灌溉中的推广，建立超越大肠杆菌的多元监测体系，并警惕生物膜带来的基因传播风险，是保障“水 - 粮 - 健康”链条安全的关键借鉴。
